• <big id="l09vl"><span id="l09vl"><rp id="l09vl"></rp></span></big>
  • <p id="l09vl"></p>

    <pre id="l09vl"></pre>
    <p id="l09vl"><strong id="l09vl"><xmp id="l09vl"></xmp></strong></p>

  • <pre id="l09vl"></pre>
      1. 首頁 > 新聞 > 閱讀周刊

        分享到微信

        打開微信,點擊底部的“發現”,
        使用“掃一掃”即可將網頁分享至朋友圈。

        《繁花》的一萬塊,以及站在黃河路對立面的初代搖滾青年

        第一財經 2024-03-01 11:48:49 聽新聞

        作者:科斯塔    責編:李剛

        劇版《繁花》里的黃河路其實是架空的,追究它是不是90年代的真實樣貌毫無意義,因為90年代的黃河路本身也是架空的

        過年住寶山姨媽家,除了領略了一把吳淞口如同虎門銷煙一般的煙花盛況,就是發現可以在大電視上看《繁花》。因為此前只在手機上零星看過幾集,就索性霸占著客廳,開了兩個通宵一口氣看完。

        我不太愛追劇,除了太長沒空一直跟進,就是因為電視劇拍得再好,哪怕墨鏡來拍,跟他自己的電影比,多少也還是粗糙。而且說什么抬高了國產劇的水準、用拍電影的方式拍電視劇之類,也就那樣。就舉一個例子,你仔細去看看柳云龍多年前的諜戰劇《暗算》,那才是刷新國產劇水準的作品,早就用上了“倫勃朗式”的光影,近乎膠片的質感,演員也無可挑剔。但是——轉折一下——但是,《繁花》依然非常上頭,也的確是好看,否則也不可能三天睡不到十小時來把它一鍋端。

        重看第一集的時候,80后的表妹正好在旁邊,看到爺叔指導寶總賺到第一桶金,她問:一萬塊在當時應該還是很大一筆錢吧?我說,雖然不如“萬元戶”那時候大,但對我們普通人,的確也不是小錢了。我正好對那時候的“一萬塊”有蠻切身的體會,可以講兩個很小的小故事。

        《繁花》將鏡頭對準上世紀90年代初的上海

        我是90年代初大學畢業,比阿寶們大概小十歲上下——順便提一下,《繁花》那撥人,其實就是《芳華》那撥人,也就是我們最小的叔叔阿姨,或者最大的哥哥姐姐?!斗被ā犯叱倍温淠菐啄?,我們剛剛開始混社會,適應得很艱難,因為面對的世界,跟僅僅三五年前我們在大學里看到的那一個,已是天翻地覆的不同,變化實在太劇烈了,劇烈到我頭腦一片空白,完全手足無措,不知自己到底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最終我選擇了(其實談不上選擇,因為基本沒其他可能性)以黃河路的對立面進入社會——今天看來這近乎碰瓷,蠻好笑的。作為本地第一代搖滾青年,寶總們赫然就是我們的假想敵,但是我們是以一種粗糙生猛不計后果的方式站到他們對面的,正如他們粗糙生猛不計后果地一頭扎進股市和生意場。30年后回想,其實粗糙生猛不計后果,正是兩邊共通的時代氣質啊。

        不少人知道我前些年開過家書店,叫mephisto。很少人曉得,mephisto正是我給30年前我們開的那家搖滾酒吧起的名字。那就是一個情結,所以多年后依然不計后果地要以一家失敗的書店來讓當年那家失敗的酒吧轉世。失敗就這樣循環相生,粗糙生猛不計后果也就這樣一次次借胎還魂。

        幾個月前,我請一個老朋友吃飯,吃完,溜溜噠噠去了他家,坐在15樓的陽臺上喝他再三推薦的朗姆酒,抽他自己手卷的雪茄,俯瞰延安路高架上稀疏的車流。兩個鐘頭后,大家都有點喝多了,話題開始無限發散。然后他女人突然半開玩笑地說,今晚這頓飯她會記一輩子,因為這是認識30多年我正式請他們吃的第一頓飯(另外據說還非正式地請過碗面,這個我倒是不記得了)。然后她當然又問了下去:為什么從來都是他們請我而不是我請他們吃飯?

        我瞬間頭腦極為清醒地回答,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表面的,我直接可以告訴你們,因為你們從來比我有錢得多,而我是個上海小市民,我的原則是絕不請比我有錢得多的人吃飯;今晚之所以請你們,是因為經過這幾年,你們生意失敗,公司破產,雖然其實你們還是比我有錢,但至少在心理上,我們差不多拉平了,我可以“破戒”了。還有一個秘密理由,你們想聽伐?想聽,我就借著酒勁說出來。

        那是1993年,差不多就是寶總最后一戰的時候,我們的酒吧在法華鎮路銀星假日酒店斜對面開業。股東兩個,不包括我。一個就是這朋友,出資十來萬吧,一個是他當時的領導,正好在法華鎮路上有一套空置的街面房,折算入股。我呢,一開始只負責幫他們招攬主要在東北角大學區混的上海灘第一批搖滾樂手,天天過來喝酒,也唱唱歌,聚人氣。因為主打搖滾,不肯像當年還很少的普通酒吧那樣管自己叫bar,必須要叫pub,好像就高大上一檔。但是裝修到最后階段,卻發現有一萬塊錢的資金缺口,問我有伐。我哪兒會有,我當時就是個月薪不到500的大學“青椒”,而且正下崗,500還要腰斬。但是朋友的燃眉之急不能不幫,就讓當時的女友(她的綽號就叫“搖滾妞”),問她舅舅(還是叔叔或姨夫?)借了一萬塊。就此不管別人怎么想,我自認算是這家pub的小股東了。

        雖然我們天天玩得很嗨,但無論搖滾還是酒吧,對當時的上海都太超前了,那時候最火的的確是乍浦路黃河路,我們不可能拗得過。也只在想象中他們是對立面,人家根本看都看不到你。所以不到一年,就堅持不下去了。散伙的時候,沒人記得要還我借的那一萬,別人打水漂了十幾二十萬,我當然也開不了口。但是女朋友借來的錢必須得還,不得不辭職去了媒體。報社的工資,1000元打底,多寫點稿的話1500~2000元,跟三資企業比差點,但是比當老師翻幾倍。從進報社的第一天,我就開始省吃儉用存錢,一年剛好存夠一萬塊,還清了債頭,也從此落下絕不輕易請人吃飯的病根。

        這件事,既然沒再想過要朋友還錢,也就爛在肚子里,30年沒講,也算是一種“不響”。但是他們請我吃幾百頓飯,小市民都永遠心安理得。

        還有另外一萬塊。那是我離股市最近的時候。

        父母在我高考完畢順利混進大學之后,放心地出國去做訪問學者了。幾年后,我偶然從他們的抽屜里,翻出來十張電真空原始股——對,就是幫助阿寶變寶總的那只股票。我發現這十張面值100塊的紙頭時,它已經從每股2500元以上的高位跌落,但還是長期在800~1200元之間波動,僅次于豫園股份,一直霸占著老二的位置,算下來,十股差不多也是一萬塊。

        到強總發力滬市的時候,我最要好的高中同學,也進了某個大機構,做起了操盤手。他攛掇我在他們那里開個戶頭,把股票交給他操作,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因為當時我已經進了報社,每天忙得像條狗,每時每刻都在找選題,根本沒心思自己炒股。而且搖滾青年已經決定站到黃河路對立面了,怎么可以跟阿寶這種人操持一樣的營生呢?

        無論如何,我也算是個有股票戶頭的人了,而且那時候機構的確牛,在熟練的操作和后來一系列配股、送股之下,老同學常常打電話來告訴我又漲了多少,那個我從未見過的戶頭里據說有了越來越多的錢,估計最多的時候得有個十幾二十萬吧。

        然后,1998年,亞洲金融風暴,股市狂跌,樓市腰斬。有一天接到他電話,聽他在那頭吞吞吐吐,我馬上知道發生了什么,干脆地回了一句,就把電話掛了。我說:我不想知道虧了多少,今后也不需要再跟我說,儂只要等將來有一天賬戶翻回十倍以上了,告訴我一聲,就好了。

        當然,從此以后我再也沒聽到過關于這個戶頭的任何消息。

        從一開始立項,到預告片流出質疑之聲四起,我始終堅持,這片墨鏡來導,必成。兩個理由。第一個很簡單,三流文學作品最適合拿來給好導演改編成一流影視作品,比如王朔純粹煽情的《永失我愛》和差強人意的《過把癮就死》,就讓趙寶剛捏合成了經典的《過把癮》;麥家挪用了很多魔幻現實主義手法寫出來的堪堪及格的《暗算》,被柳云龍升華成了諜戰劇的標桿之作。金老師的小說《繁花》呢,恕我忍不住直言一句,雖然已成現象級的符號,本質上也還是三流,“墨鏡”的發揮空間足夠。

        第二個理由復雜一點。劇版《繁花》里的黃河路其實是架空的,追究它是不是90年代的真實樣貌毫無意義,因為90年代的黃河路本身也是架空的,是突兀地出現在這座城市半空的流光溢彩的極樂世界;就像我們開的那家失敗的搖滾酒吧,也是架空的,跟這座城市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沒有半毛錢關系。

        但吊詭的是,歷史無數次告訴我們,雖然歷史是人民群眾創造的,但某段歷史中流淌的某種獨屬于那個時代的氣息,基本上與人民群眾現實的日常生活無關——他們在任何朝代都過著相似的將將能夠活下去的生活。這種獨特的時代氣息反而取決于每個時代所能夠想象到的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表妹問,為什么他們不請潘虹來演個角色。我說,潘虹一出現,就不是《繁花》,而是《股瘋》了。我可以在與我截然不同的阿寶身上看到某種鏡像,感受到某種共通的呼吸,但絕對無法對《股瘋》里的潘虹有一絲一毫的認同,盡管她也粗糙生猛,甚至粗糙生猛得徹心徹肺貼身貼肉,就像弄堂里貼隔壁的阿嫂一樣,每天不僅要碰到她看到她,還要聽到她聞到她,但是正因為太“貼”了,太沒有距離感了,太現實主義了,就沒了“精神氣質”的空間,純然肉身化了。一個時代的精神氣質,是要借著某種距離和空間,才能鮮活地穿堂而過、撲面而來的。這正是墨鏡最擅長的。

        我最喜歡的“墨鏡”作品,并不是《旺角卡門》《重慶森林》這種把香港元素玩得滴溜轉的片兒,而是《東邪西毒》和《春光乍泄》。前者套了個武俠殼,后者索性跑去阿根廷拍,都是他作品里香港元素最少的,但恰恰是它們對現實香港的架空,讓90年代的香港氣質在銀幕上元氣淋漓橫行無阻。

        說“墨鏡”拍的商戰兒戲,有的感情線簡直像古偶,都沒錯,但這就是墨鏡的拍法啊?!稏|邪西毒》里的武打不兒戲嗎?套拍和監制的《東成西就》就更不用說了?!洞汗庹埂菲鋵嵰膊]有一味在描繪真實的同性戀關系上用力,更多還是套了男同殼的陌路人的無奈和碎碎念。

        因為墨鏡真正在乎的,從來就只是那陣倏忽而過的時代穿堂風,ashes of time。

        《繁花》拍的也就根本不是90年代的上海,而是ashes of Shanghai 90'。

        我是拿把火鉗,在那堆好像已經冷卻,又好像隨時可能復燃的灰燼里撥弄半天,撈出這八個字:粗糙生猛不計后果。

        《繁花》的主角們,貌似都在過各種成功的生活,挫折是暫時的,是為了更大的成功?;蛑辽僭浐艹晒^。成功是種種感嘆或哀傷的背景板。

        我和我周圍大部分人呢,差不多就是在過一種不斷失敗的生活。但起碼我自己失敗得越來越心安理得,并且一點也不影響我再去沒心沒肺地投入下一次失敗。因為其實無論我們的成功還是失敗底下,都還是那種屬于1990年代的粗糙生猛不計后果——管他成功失敗,有爽到,夠刺激,就行。

        哦,還忘了說一句,粗糙生猛不計后果的,不光是生意或工作,當然也包括感情,這個,就像劇版《繁花》里的寶總、魏總、強總們,誘惑是有的,“革命友誼”是有的,念念不忘也是有的,但細膩溫存什么的,真是千方百計也沒學會,也學不會了。

        海明威寫《太陽照常升起》,喧囂的斗??駳g、剪不斷理還亂的男女情事都只是腳手架,真正重要的,唯有繁華散盡的最后一章,開頭是這樣的:

        早晨,一切都過去了。節日活動已經結束。九點左右我醒過來,洗了澡,穿上衣服,走下樓去。廣場空蕩蕩的,街頭沒有一個行人。有幾個孩子在廣場上撿焰火桿……我喝了一杯咖啡,一會兒比爾來了。我看他穿過廣場走過來。他在桌邊坐下,叫了一杯咖啡。“好了,”他說,“都結束了。”

        最后則是:

        “唉,杰克,”勃萊特說,“我們要能在一起該多好。”

        前面,有個穿卡其制服的騎警在指揮交通。他舉起警棍。車子突然慢下來,使勃萊特緊偎在我身上。

        “是啊,”我說,“這么想想不也很好嗎?”

        你有沒有從中看到阿寶的身影?

        舉報

        文章作者

        一財最熱
        點擊關閉
        久久精品国产精品亚洲色婷婷,国产精品永久免费,youjizzxxxx18无码

      2. <big id="l09vl"><span id="l09vl"><rp id="l09vl"></rp></span></big>
      3. <p id="l09vl"></p>

        <pre id="l09vl"></pre>
        <p id="l09vl"><strong id="l09vl"><xmp id="l09vl"></xmp></strong></p>

      4. <pre id="l09vl"></pre>